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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 连载414

时间:2020-03-23     作者:东方直心   阅读

毛泽东大传 连载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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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原则上同意赵寿山的申请,可作为一个特别党员。为了防止暴露,不举行入党仪式,不办理入党手续,在党内也不公开,待时机成熟后再追认党籍,党龄可从‘双十二’算起。”
话说1942年9月21日,毛泽东致电刘少奇说:
“安抵129师无限欣慰,望休息短期然后来延,并对华北工作加以考察。关于最近时局情况我有电至总部,可索阅。来延路上安全保障,请商刘、邓做周密布置。”
原来刘少奇在山东分局停留了近4个月,为了减小目标,原来一起来延安的100多名华中干部重新返回新四军军部。刘少奇只带了几个工作人员和警卫班,在9月上旬到了129师师部河北涉县赤岸村。
是年9月,中共中央派李维汉到边区政府担任秘书长。李维汉走马上任前,毛泽东把他约到杨家岭,进行了一次长谈。毛泽东说:
“罗迈同志,边区文化教育事业太落后,文盲多,巫神多,你到任后,务必抓紧发展文化教育事业。”
毛泽东还嘱咐他,到任后务必加强团结,边区内部要团结在以林伯渠为首的边区政府周围,边区党的组织要团结在以高岗为首的西北局的周围,使边区能在最佳状态下运转。
谈话结束后,毛泽东送李维汉走出窑洞,再三叮嘱,方才道别。李维汉到任后,协助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等,对前几年建立起来的 1340所小学和10所中学进行了改革。
毛泽东又指示留守兵团和西北局、边区政府,要积极开展拥政爱民和拥军优抗活动。后来,部队经常帮助群众生产,请群众联欢,看电影、看戏,帮群众打水、劈柴等;地方政府组织慰军活动、优待军人家属,形成了融洽的党政军民关系。
延安的工作和生活是紧张的,气氛是严肃的。从中央机关的工作人员、留守兵团的战士到各院校的师生,都过着军事化生活。
每天从起床到熄灯,工作和生活既紧张又有节奏,任何懒惰、腐化、特权现象,在这里都是不允许的;贪污、失职、通敌等,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紧张的生活,并没有压垮聚集在黄河之滨的这群民族骄子。边区到处呈现出蓬勃生机。
有关部门想尽一切办法,组织开展群众性文化、体育活动,让人们在一周紧张地工作之后,有一个充分放松地机会。每到周末,延安市内,最吸引人地要算大大小小的舞会。一到晚上,舞会就会传出中西合璧地乐队所奏出的古老地舞曲。未经修饰地男女工作人员,穿着一色地灰布制服,走进“舞场”。在这里,无所谓职务高低,大家都是平等的。负责服务的勤务员小鬼放下盘子,也加入到了跳舞的人中跳了起来。中央的领导人也来跳舞,周恩来的华尔兹跳的漂亮、标准,但他过于拘谨;朱德的一步舞就象在长征一样,稳健、朴实,千变万化地舞曲,无法影响他的步伐。
朱德除了跳舞,还喜欢跟抗大篮球队的小伙子们挤在一块打球。毛泽东则喜欢看戏,每逢有戏只要能抽出时间就去看,他喜欢悄悄坐在后边看,不愿意惊动大家。看完戏再到台上去看望演员们,聊上一会儿。有一次,主持演出的人知道毛泽东也来看演出了,但前排又已坐满了老乡,就说:
“毛主席今晚也来看戏了,前排哪位同志给毛主席让个座?”
他刚说完,前排的人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毛泽东一看,再坐在后排不行了,赶紧站起来走到前排,让大家都坐下,他走到一个小孩前,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跟大家一块儿坐下看戏。
毛泽东因忙于理论研究,要写文章,又要批阅文件,坐得时间太长,肩关节炎由急性转慢性。经医生会诊后,给他开了一个特殊的药方:学跳交谊舞。毛泽东对跳舞毫无兴趣,经医生们连劝带磨,才答应试一试。晚饭后,在窑洞外的一块空地上,大家教他摆好脚式和手式,告诉他站直,不要弓着腰。开始跳舞了,毛泽东却心不在焉,跳起来和士兵操练差不多,引得大家偷偷发笑。经反复练习,他不仅治好了肩关节炎,而且学会了跳舞,且舞步纯熟,能跟着音乐的节奏变换步伐。他深有感触地说:
“跳舞这个运动不错,能休息脑子,使双腿有力,还有一个联系群众与群众交谈的好机会。它补了游泳之不足,在水里就无法和别人说话了。”
舞会的伴奏任务是由文工团担任,毛泽东每次都特意向文工团的演奏员致谢,他说:
“没有你们,我们就搞不成啊!”
毛泽东大多时候不跳舞,只是坐在一边跟大家聊天。有一次,一曲舞毕,毛泽东问伴舞的杨泳实:
“你是无锡人,我出题考考你,无锡有座庙,庙门有一幅楹联,上联是:‘无锡有山山无锡’,下联是什么?”
杨泳实摇摇头,说:
“不知道。”
毛泽东笑了笑,说:
“那你回去想一想。”
延安各种各样的歌咏、戏剧和体育比赛也是大家欢迎的项目。抗大的救亡室经常组织各种文艺晚会,搞得生动活泼。
有一次,在他们组织的晚会上,李富春和蔡畅演唱了法国的《马赛曲》,李先念演唱过《义勇军进行曲》。救亡室的活动在群众中产生很大影响,受到了毛泽东的重视和表扬。
这里顺便说一说王树声“遭遇爱情”的故事。在延安的一次周末晚会上,已经年满38岁的“大龄青年”王树声,遇到了中央门诊部的一枝花杨炬。晚会结束后,王树声急中生智,跟着杨炬,说自己的脚后跟裂口子,跨进了中央门诊部的门坎。王树声向杨炬吐露了自己在16年前的一桩婚事。王树声说,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以后,他按照父母之命结婚了,这是一桩从小定的“摇窝亲”,女方叫胡静贤,是个小财主的女儿,人品和长相都不错,思想也挺开明,但是,王树声心思没在这上面,婚后没过3天,他就溜回了部队。有一天,胡静贤手捧几双她亲手做的鞋找到了部队,王树声递给她5块大洋说,你日后自己想法混个生活吧。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抗战在晋冀豫边区太行山,王树声与一位县级女干部结了婚,因感情不和,经组织批准,解除了婚约。 王树声的坦诚,打动了杨炬的心,在一个中秋节的夜晚,两人喜结良缘。
1942年10月,延安平剧研究院成立,《解放日报》出版了《延安平剧研究院成立特刊》,毛泽东为特刊题词:“推陈出新”。
朱德题词:“宣扬中华民族四千余年的历史光荣传统”。
林伯渠题词:“通过平剧使民族形式与革命精神配合起来”。
10月9日,毛泽东将刘少奇撰写的《论党内斗争》一文发表在延安《解放日报》上,他在为该文起草的编者按中写道:
“这是刘少奇同志于1941年7月2日,在华中局党校的演讲。理论地又实际地解决了关于党内斗争这个重大问题,为每个同志所必读。现当整风学习开展与深入的期间,特为发表,望全党同志注意研究。”
10月12日,毛泽东为《解放日报》撰写了一篇题目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的社论,他写道:
“斯大林格勒之战,英美报纸比之为凡尔登战役,‘红色凡尔登’之名已传遍于世界。这个比拟并不适当。今天的斯大林格勒之战,比起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凡尔登来,有性质的不同。”“这一战,不但是苏德战争的转折点,甚至也不但是这次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转折点,而且是整个人类历史的转折点。”“只要迫使希特勒转入了战略防御,法西斯的命运就算完结了。”“斯大林格勒一役,是他的灭亡的决定点。”
“这一形势,将直接影响到远东。明年也将不是日本法西斯的吉利年头。它将一天一天感到头痛,直至向它的墓门跨进。
一切对世界形势作悲观观察的人们,应将自己的观点改变过来。
10月13日,于10月7日到达重庆的林彪,在张治中的陪同下,与蒋介石会谈。林彪说:
“毛泽东主席很愿意见蒋委员长,惟适患风寒,未能前来。”
蒋介石也表示了对毛泽东的问候。
10月17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说:
“送大批干部回后方保存甚为必要,后方经济虽困难,但可组织干部团,实行屯田政策及分散到后方部队中担任副职,一部分则可进军事学校或党校。少奇同志现在何处,是否还在总部,过封锁线有困难否?望告。”
10月19日,西北局在延安召开高级干部会议。这次会议一直开到1943年1月14日,前后一共80余天。毛泽东在开幕、闭幕之日都到会讲了话。毛泽东讲话说:
“我们革命的目的是要打倒敌人,如果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敌人,闭着眼睛捉麻雀,就会亡党亡国亡头。”
会议在毛泽东和党中央直接领导下,着重检讨了边区党的历史,批判了在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影响下陕北党内少数同志所犯的错误,特别是肃反扩大化的错误,对当时党内闹独立性、地方工作中的官僚主义、军队工作中的军阀主义等倾向,开展了批评和自我批评,加深了党的一元化领导。
10月23日,中央研究院党委会做出了开除王实味党籍的决定,定王实味为“托派分子”。王实味坚决予以否认。
后来在1947年3月,中央机关撤离延安后,大批人员在转移到山西兴县时,有人提出,带着王实味行军,是个拖累,不如把他给收拾了。王震亲自批复了这一请求。就这样,王实味被错误的处决了。
毛泽东在1949年进北京以后,听说王实味早已在行军途中被杀了,大为震怒,他厉声说道:“要还我一个王实味来!”
10月25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并转林彪说:
“第一次见蒋时,是否谈到了我见蒋的问题?如未谈到,第二次见蒋请提出,征询他关于会面的时间、地点等。李宗仁对李先念打得很凶,请找张治中一谈,要求停止进攻。”
10月28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关于陕甘宁边区整风情况,他在电文中说:
“边区正开高干会议,实行整党、整军、整政、整财、整民、整学、整关系,大整顿、大检查。”
敌后“大施精简,统一领导”,整风已见成效,困难可以克服。
10月底,国民党政府粮食部参事郑延卓受行政院赈委会派遣,携款30万元到陕甘宁赈灾,毛泽东亲自接见了他。郑延卓返回重庆时,毛泽东给蒋介石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介公委员长政席:
前承宠召,适感微痒,故派林彪同志晋谒。嗣后如有垂询,自当趋辕聆教。郑委员延卓来延,宣布中央德意,惠及灾黎,军民同感。此间近情,已具告郑兄,托其转陈,以备采择。郑兄返渝之便,特肃寸楮,借致悃忱。
1942年11月6日,毛泽东发表了一篇题为《祝十月革命二十五周年》的短文。全文如下:
我们以最大的乐观来庆祝今年的十月革命节。我坚信,今年的十月革命节不但是苏德战争的转折点,而且是全世界反法西斯阵线战胜法西斯阵线的转折点。
在过去时期内,因为红军单独抵抗法西斯德国及其欧州伙伴,希特勒还能继续进攻,希特勒还没有被打败。现在,苏联的力量已经在战争中壮大起来了,希特勒的第2个夏季攻势已经破产了。从此以后,世界反法西斯阵线的任务,就是发动对法西斯阵线的进攻,最后打败法西斯。
斯大林格勒的红军战士做出了有关全人类命运的英雄事业。他们是十月革命的儿女。十月革命的旗帜是不可战胜的,而一切法西斯势力则必归于消灭。
我们中国人民庆祝红军的胜利,同时也即是庆祝自己的胜利。我们的抗日战争已经进行5年多了,我们的前途虽然还有艰苦,但是胜利的曙光已经看得见了。战胜日本法西斯不但是确定的,而且是不远的了。
一切努力集中于打击日本法西斯,这就是中国人民的任务。
11月7日夜,毛泽东致电国民党第38军中将军长赵寿山,要他派人到延安汇报部队情况。
赵寿山,原名赵生龄,1894年12月出生于陕西县一个佃农家庭。1924年投奔坚持靖国军旗帜的杨虎城部队,历任营、团、旅、师、军长,成为第17路军著名的爱国进步将领。1936年,身为西北军17师11旅少将旅长的赵寿山,对杨虎城建议说:“目前的形势是处于国家兴亡的紧急关头,对我们来说,只有反蒋联共抗日这一条路。看蒋介石最近调兵遣将的举动,是要对红军大举进攻,还要把我们也拉入内战漩涡,甚至会消灭我们。因此,是否可以考虑蒋介石如果来西安,必要时我们把他扣起来,逼他联共抗日。”1938年1月,在山西坚持抗战的赵寿山秘密访问了延安,毛泽东亲自接见了他,向他提出了“培养干部、改造部队”的建议。赵寿山当即向毛泽东表示,他愿意接受共产党的领导,执行共产党的指示。赵寿山还和共产党方面约定了联系办法。1938年秋,蒋介石把原17路军编为第38军和第39军,由赵寿山任38军军长。
11月16日,毛泽东致电林枫、周士第、甘泗淇说:
“少奇同志过路,你们派人接护时须非常小心机密,不要张扬,但要谨慎敏捷。”
11月22日、23日,毛泽东在西北局高级干部会议上作了《关于斯大林布尔什维克化十二条》的讲解报告。他在报告中还总结了边区党的历史,强调与错误路线斗争的必要性;又批评了目前边区党内存在的搞独立和自由主义的偏向。他说:这些偏向虽然不是路线问题,但也是必须解决的原则问题。
11月23日,毛泽东给欧阳山尊、朱丹、成荫写了一封回信。
原来在是年秋季,120师战斗剧社在延安演出了反映敌后斗争生活的《晋察的乡村》、《荒村之夜》等剧目,很受观众欢迎。毛泽东和许多领导人在杨家岭中央礼堂也观看了这些戏。演出结束后,毛泽东一直站在台下鼓掌,并向台上谢幕的演员挥手致意。贺龙得知自己部下的剧社演出如此成功,便要剧社社长欧阳山尊、副社长朱丹、政治指导员成荫给毛泽东写封信,请他对剧社的工作给予指示。
毛泽东在回信中写道:
欧阳山尊、朱丹、成荫同志:
你们的信收到了,感谢你们!你们的剧我以为是好的,延安及边区正需要看反映敌后斗争生活的戏剧,希望多演一些这类的戏。
敬礼!
毛泽东
1942年1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郝克勇在欧阳钦的陪同下,来到枣园毛泽东的住所。
原来,国民党军第38军军长赵寿山奉毛泽东11月7日的电令,派郝克勇于11月中出发,回延安向毛泽东汇报工作。郝克勇是共产党在第38军的地下工委委员、统战部部长。他是在11月底到达延安的。
毛泽东尚未起床,欧阳钦和郝克勇就在传达室和胡乔木等人闲聊。不一会儿,江青和叶子龙的夫人蒋英从窑洞里出来了,江青非常和蔼地对郝克勇说:
“主席还没有起床,先到里面坐吧。”
郝克勇和欧阳钦就随着她们进了窑洞。房子中间摆着一个方桌,四边各放着同样大小的小方凳。江青让他们坐下后,为他们倒了茶,说:
“主席的习惯是晚上办公,白天睡觉,到下午4时起床,请你们等一下。”
江青说着,取来一副扑克牌,要郝克勇和她当对家,玩扑克,打所谓统一战线。江青洗牌快,分牌快,出牌也很刁。郝克勇配合得也很好,两个人一下子就赢了500分。
苏联记者彼德.伏拉迪米罗夫在他的日记中,这样描述1942年的江青:
“她是一个瘦小的、有着柔弱身段与机灵黑眼睛的女人,她站在丈夫身旁的时候,同丈夫那伟岸的身躯相比,显得是那样弱小。”“极端的自觉性是她杰出的品质,她的理智胜过她的秉性,她好不仁慈地驾驭着自己,她的事业就是她自己的一切。她在年轻的时候就急于要获得她最终得到的东西。”
蒋英见江青和郝克勇一下子就赢了500分,很不服气,就说江青和郝克勇有暗号。江青说:
“没有暗号呀,他是做统战工作的能手,最能了解对方意图。你要打听你父亲的下落,他一定会知道。”
蒋英一听立即兴奋起来,她对郝克勇说:
“叶子龙也给我说过,你肯定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他叫蒋听松,听说在第1战区司令官卫立煌处当什么参议,但一直联系不上,你是否知道?”
郝克勇由于做秘密工作的习惯,警惕性高,纪律观念也强,见江青和蒋英如此一说,有些为难。坐在旁边的欧阳钦说:
“你如果知道的话,说说也无妨。”
于是,郝克勇告诉蒋英说:
“你父亲蒋听松确实在卫立煌处当参议,和赵寿山有关系,也和我们党有间接的统战关系。”
蒋英一听,喜极而泣,拉着郝克勇的手说:
“这就好了,以后别人就不能骂我是特务羔子啦,请你给我写个证明吧!”
郝克勇望了望欧阳钦,欧阳钦点点头。郝克勇就说:
“好吧,回头由组织部出面找你时,我再写。”
正在此时,毛泽东身披一件延安生产的呢子上衣,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了。江青一看毛泽东要谈工作了,就拉着蒋英立即退了出去。毛泽东首先问郝克勇现在用什么名字?他说:你回到延安,应该改个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范明吧。于是,郝克勇马上改名为范明,而且此后一直使用范明这个名字。
毛泽东详细的询问了范明在国民党38军的统战工作情形,范明汇报说:
“赵寿山军长提出要求,他想加入我们的党组织。”
毛泽东“哦”了一声,高兴地说:
“要求入党好啊!好吧,这是一个严肃地组织问题,请你详细的讲一讲。”
范明汇报说:
“赵寿山军长要求入党的心情是很迫切的,在我来延安之前,接连和我谈了几次。他在最后一次谈话中,出乎我意料地向我详细的谈起了他的身世和历史,谈了他多年来追求真理、追求进步和主席与中央领导同志关心他教育他的情况。他对我说,在西安事变后,他们部队曾和1、2方面军在三原会师,与红军领导人朝夕往返,获益甚多。有一次,彭德怀、任弼时、杨尚昆等同志由云阳到三原会见他,当时,他对放蒋一事不大理解,心存疑虑。经过彭总、弼时同志耐心解释后,他的疑虑顿释,心情格外高兴,随即叫来照相馆的人,就在司令部的院子里同红军领导人合影留念。照相毕,彭总握着他的双手说:‘赵司令,这一下你可叫蒋介石抓住啦,你这是通匪有据啊!’赵寿山认真地说:‘我不怕,请你报告毛主席,我不仅通匪,我还要上山参加哩!’”
毛泽东听到这里高兴地笑了。范明接着汇报说:
“赵寿山还说,从那时起,他不仅与共产党保持了密切的联系,而且实际上是保持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但一直没有得到批准入党的答复。为此事,他曾问过他的参议、我们的党员杨明轩同志。杨告诉他说,共产党不是青红帮,随便说一下就可以入党的,你必须郑重地提出申请,历行党章规定的入党手续,才算入党。”
毛泽东插话:
“讲得好!”
范明说:
“他听杨明轩一说,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他在最后一次和我谈话结束时,很严肃很郑重地委托我,代表他正式向主席提出入党的要求。”
毛泽东听到这里,欣喜地笑道:
“还有这样生动的故事啊!”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然后对范明说道:
“赵寿山军长的入党问题,是一个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的大问题。你可以根据你所了解的情况,讲讲你的意见嘛!”
范明略加思索,胸有成竹地说道: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看,他有3条可以入党。”
毛泽东蛮有兴趣地“哦”了一声,伸出他那宽大的左手掌,问道:
“这第1条。”
范明说:
“赵寿山是17路军中著名的抗日爱国将领,他最早响应我党《八.一宣言》,不仅是参加西安事变的重要将领,而且在抗战中与八路军密切配合互相支援。主席在延安接见他之后,他的思想有了巨大的进步,坚决执行主席的指示,在部队中大量吸收和重用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他还学习八路军治军经验,开展了新式整军运动,把38军这支国民党的旧军队改造成团结进步、联共抗日的劲旅,赵寿山的觉悟和进步是实实在在的。”
毛泽东屈了1个指头,说:
“好,这是第1条。再往下讲。”
范明接着说:
“赵寿山与我们党在巩固部队、保存实力、争取生存、外抗日本、内斗重庆诸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基础。他之所以能由11旅旅长当上17师师长,又由师长当上38军军长,表面上是当的国民党的官,实际上当的是由我们共产党员撑腰的官。”
毛泽东又屈了1个指头,说:
“在北伐战争时期也有过这样的先例。你讲第3条。”
范明说:
“赵寿山也清楚地知道,38军的人事权、财权以至兵权,绝大部分都掌握在共产党员的手里。而这些共产党员又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拥护抗日、团结、进步方针的中坚力量,赵寿山只有依靠共产党继续坚持抗日,才能在日蒋两种力量的夹缝中求得生存与发展。否则,要么被国民党分化瓦解掉,要么被日寇消灭,除此之外,别无它途。”
毛泽东听完,屈了第3个指头,许久没有伸开,只是不住地吸烟。待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
“事情正是这样的,38军军长赵寿山和我们党有两个共同的利益基础,一是要共同抗日,二是要共同对付蒋介石的分化、瓦解、吞并以至消灭的阴谋。所以,赵寿山领导的38军和八路军的利益是一致的,和我们共产党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对赵寿山应当完全相信,决定不向他保密,要向赵寿山全部公开38军的党员名单,党的重大决定都要和他商量,使他安心。”
毛泽东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郑重地说:
“中央原则上同意赵寿山的申请,可作为一个特别党员。为了防止暴露,不举行入党仪式,不办理入党手续,在党内也不公开,待时机成熟后再追认党籍,党龄可从‘双十二’算起。”
毛泽东把烟灰轻轻地弹入烟灰缸里,又嘱咐范明说:
“你回到前方后,请代我向赵寿山军长问好,要向他转达党中央的指示,请他不仅要做好38军的工作,而且还要特别注意做好孔从洲、李兴中、陈硕儒等西北军将领的工作,还要鼓励孙蔚如出面向蒋介石做工作、作斗争。对国民党的腐化堕落现象和社交应酬,要同流不合污,防止部队腐化。又不要标新立异,孤芳自赏,以免暴露。同时,一定要搞好军民关系,做好群众工作,这是你们能否生存的根本条件。”
这一谈就是几个小时。毛泽东点燃一支香烟,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反复踱步。停了一会儿,他走到窗口,朝外望了望,说:
“啊!黎明前的黑暗,天快亮了,肚皮也饿了,该吃饭了,喂饱肚皮再说。”
江青应声端上来饭菜:一盘辣椒炒肉片,一盘辣椒烧豆腐,一盘辣椒炒土豆,一盘辣椒红烧小鱼,中间放了一碗菠菜豆腐汤。毛泽东把手一挥,说:
“请吃饭吧!朱夫子说:‘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咱们今天反其道而行之,黎明即起,喂饱肚皮,请放开肚皮吃饭,回去好好睡觉,明天再谈。”
范明、欧阳钦也都笑着拿起碗筷,随着毛泽东盛了大米小米混合饭,埋头吃了起来。
欲知赵寿山和38军后来情况怎样?容后慢慢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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