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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 连载645

时间:2020-11-27     作者:东方直心   阅读

毛泽东大传 连载645

 

 

《毛泽东大传》第八卷乱云飞渡


 

292章
“全世界反动派从去年起,咒骂我们,狗血喷头。照我看,好得很!6亿5千万人民的伟大事业而不被帝国主义及其在各国的走狗大骂而特骂,那就是不可理解的了。他们越骂得凶,我就越高兴。让他们骂上半个世纪吧!那时再看,究竟谁败谁胜?我这两首诗,也就是答复那些王八蛋的。”
话说1959年8月18日,张闻天给毛泽东写了一封短信,他在信中写道:
“我这次动了大手术,对我以后的身体健康,定会起良好的影响。我衷心的感谢你和中央其他同志所给予我的帮助。我一定要同昨天的那个反动地我,永远决绝。”“我今天下山,希望能在北京再见到你,并希望你多多指导。”
毛泽东看了张闻天的信,立即批示道:
“印发各同志。印160多份,发给每人一份。走了的,航送或邮送去。我以极大的热情欢迎洛甫这封信。”
后来,毛泽东还给张闻天写了一封回信,他在信中写道:
“承你看得起我,打来几次电话,想到我处一谈。我愿意谈。”
此后,张闻天再也没有能够见到毛泽东。他于1976年7月1日因心脏病猝发而逝世。
再说在庐山会议闭幕后的第4天,毛泽东离开庐山,到了南昌,又从南昌乘专列到了上饶,召集地委、县委负责人进行了座谈,有针对性地进行了调查研究。
8月21日,中央办公厅通知浙江公安厅厅长王芳说,主席途经金华时,要召集地委、县委负责人座谈一下。王芳立即赶往金华,准备迎接毛泽东,并召集地委和兰溪、永康、金华、诸暨各县负责人参加座谈会。
这天下午,跟随王芳来到毛泽东专列上等候接见的5位地委、县委负责人都有点紧张,也非常激动。王芳向他们说明了见到毛泽东时和汇报工作时必须要注意的事项。
5时许,王芳带着他们来到毛泽东办公的车厢,毛泽东已在车厢门边等候了。他见地委、县委的几位同志都傻愣愣地盯着他看,就主动伸过手来和大家一一握手问好。众人落坐后,王芳逐个将这几位地方领导人向毛泽东作了介绍。毛泽东一边在纸上记,一边问每位负责人年龄、籍贯,是在何时南下的?生活是否习惯?大家见毛泽东这样平易近人,紧张了半天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毛泽东问的最多的是农业生产问题,他见大家回答问题有些迟疑,显然感到不满意,就说: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讲问题一定要实事求是!”
县委书记们汇报到生产指标过高时,毛泽东说:
“指标要留有余地,不要说大话,不要吹大牛,不要光听上面那一套。”
有人汇报到基层干部作风时,毛泽东严肃地说:
“千万不可高指标,放空炮,强迫命令假汇报。”
有人汇报说,群众对公社搞一平二调、生产队办食堂有意见,大家从食堂打回去的饭菜回家还要重新烧,浪费人力物力。毛泽东说:
“群众不愿意办食堂,就应当解散。集体的东西不能随意调拨,要按劳分配,等价交换,互通有无。”
他又问永康县委书记马蕴山:
“你们永康什么最出名?”
马蕴山搔了一会头,说:
“永康五指岩生姜最出名。”
毛泽东说:
“不是什么生姜最出名,而是你们永康方岩山上的胡公大帝,香火长盛不衰,最是出名的了。其实胡公不是佛,也不是神,而是人。他是北宋时期的一名清官,他为人民办了很多好事,人民纪念他罢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很重要啊!”
座谈会结束后,毛泽东带上诸暨县委书记离开金华北上,进入诸暨境内,他又和诸暨县委、萧山县委的负责人们进行了座谈,了解农村和生产方面的情况。
此后毛泽东到杭州小住,他每天工作到凌晨,上午睡觉,下午起床后学习英语,然后到附近的丁家山散步或在亭子间里休息。
在此期间,毛泽东就黄克诚夫人8月22日替黄克诚起草的一封承认错误的信,回了一信。他在复信中写道:
克诚同志:
信收到,很高兴。你的那种态度很好。我表示热情地欢迎。错误并不可怕,只要能改就好了。错而能改,出以真诚老实,就能逐步地见信于人,变为一个好同志。这样一想,忧愁就可以减轻了,顺复。祝你大进一步。
毛泽东
8月23日,毛泽东给陈伯达等人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航送伯达、乔木、冷西、家英4同志:
此版右角甘薯问题,很有兴趣,可以一看。这种讨论,是非常之好的。科学讨论,《人民日报》要多起来,要多得占篇幅五分之一左右,岂不是很好吗?请你们于衣食住行用5大要政讨论一下。一塘死水,需要搅动一下了。你们8月21日的信收到,做得好,写得好,我看后非常之高兴。
毛泽东
8月23日上午6时,倚枕
这一天,毛泽东到丁家山散步,他忽然听到啾啾的鸟叫声,循声望去,见道路两旁的树上挂着几个鸟笼子,立刻就明白了,心想,这一定是警卫处处长伍一的特意安排。
原来,杭州的警卫处长伍一为了给毛泽东增添一些雅兴,就在毛泽东经常散步经过的道路旁边和山坡上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又从园林部门借来了几个装有小鸟的鸟笼子,挂在道旁的林子间,以使幽静的山林增添几分悠闲的情调。
毛泽东马上让林克叫来了伍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指着树上的鸟笼说:
“你这个伍一,搞这个干嘛?旧社会玩鸟的都是公子哥儿。今后生活好了,别人搞了消遣消遣,我不反对,反正我不要!你马上把它给我拿走!”
伍一见毛泽东如此生气,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吓得不敢做声。等毛泽东批评完了,他转身就去摘鸟笼子。毛泽东又叫住了他,指着路旁的花木,放缓了口气说:
“伍一呀,我们国家现在还很穷,你看这么多的空地多浪费。庭院绿化也不要光考虑到好看,形式的东西,中看不中用。你动动脑子,假如种些蔬菜、果树,既能开花结果,又有经济收入,群众减轻了负担,我们也能改善改善伙食,何乐而不为呢?”
毛泽东一席话说得伍一打心眼里敬佩眼前的这位领袖,他高兴地说:
“主席说的是,我一定照办。”
后来,伍一果真按照毛泽东的指示,领导警卫部队开出了不少地,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果树,还种上了不少的茶树。
8月24日,毛泽东在给刘少奇的信中写道:
少奇同志:
关于全国45万右派分子分期分批摘帽子的问题,据江西省委杨尚奎同志说,是一个重要的政策问题。他说,已经向你说过了,你答应回北京统一考虑此问题。我认为,积以时日,至少可以争取70%的右派分子改变过来。例如说,在今后7年中(或更多时间),每年争取转变和摘掉帽子10%左右,是有可能的。请你提向常委和书记处讨论一次,由中央发一个指示,在国庆10周年时机,根据确有改变的情况,给第一批改好了的右派分子,摘掉45000人左右的帽子,即10%,对于教育右派分子,一般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民主党派成员,将大有作用,他们会感到确有前途。对于目前反右倾、鼓干劲也甚有利。摘去帽子后,旧病复发,再次、三次……右倾,也不要紧,给他再戴上右派帽子就是了。
    我月底可回。
                                           毛泽东
                                           8月24日于杭州
毛泽东在杭州住了两天,就乘上专列要经上海、南京、徐州、济南、天津一路北上回京。此时,由于北京的警卫干部要参加学习班,都提前回了北京,所以就只好由伍一带几个干部随专列护送。
途中,毛泽东正在批阅文件。他见伍一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招呼道:
“这边坐。”
伍一落座后,毛泽东和蔼地说:
“这次警卫人员不巧都回北京了,只好辛苦浙江的同志,你代我向大家表示感谢。”
伍一说:
“主席,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够护送主席回京,同志们都感到很光荣。”
8月25日,印度巡逻队侵入中国西藏马及墩地区南端的朗久村,越过麦克马洪线,向中国部队猛烈开火,挑起中印边界第一次武装冲突,中国边防部队被迫自卫还击。
毛泽东召集周恩来、陈毅、罗瑞卿、载涛到他的住处研究对策。之后,周恩来奉命向印度提出强烈抗议。
印度政府被迫承认马及墩在麦克马洪线以北,将侵入印军撤出朗久村,退回到麦克马洪线以南。
8月27日上午,毛泽东回到了北京,李敏和孔令华一块儿到车站接爸爸回家。
叶子龙受毛泽东的委托,负责招待伍一这几个浙江的护送警卫干部,他对伍一说:
“主席讲,你们中有些同志是第一次到北京来,让我请你们吃顿饭,饭钱主席付。下午再安排去参观。”
这天下午,毛泽东派他的专车送伍一他们去颐和园参观,伍一等人连连谢绝。随车的工作人员跟他们开玩笑说:
“主席安排的,谁敢不坐!”
车子开到颐和园门口停下来,执勤的民警见车子里只下来了几个年轻人,就有些不解,有一位上前问司机说:
“首长没有来?”
司机笑着说:
“首长的客人,也是首长。”
8月28日早饭后,毛泽东把李敏和孔令华叫到面前,商量他们的结婚日期及准备请哪些客人参加婚礼。李敏说,我是一个女孩子,我和令华商量了,只请妈妈们。于是他们决定除了双方家长,要请蔡畅,因为李敏在苏联就见过她,回国后在哈尔滨、沈阳,和她来往多,比较熟悉。要请邓颖超,因为江青多次带李敏到她家里去,李敏自己也曾多次去过她家,比较熟悉。还要请曹轶欧,因为江青曾认为李敏的画画得好,请她给找人帮助辅导了一下。毛泽东又问:
“你是否要请宋庆龄来?”
李敏摇摇头说:
“我是晚辈,请那么多老人不好吧,还是别去麻烦更多人了。”
毛泽东同意了,但他又说:
“我的亲戚王季范在北京,他是一定要请来的!”
他们还决定,要请姐姐毛远志,要请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还要请李敏的同学和朋友。就这样,参加李敏和孔令华婚礼的客人,主要由他们俩提名,毛泽东做主定了下来。
李敏的新房,是由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帮忙布置的。他们把新房布置得既简单、又典雅。房间里有书柜、写字台、桌子,还有3、4把靠背椅子,一张双人床。这些都是李敏从公家的仓库里临时借来的旧家具。床上摆放着两套白色被罩套起来的夹被。褥子是旧的。用白色的大床单盖着。毛泽东的工作人员把被褥摆放整齐,又把地面打扫干净,把桌椅摆好。这就是毛泽东的大女儿李敏的新房。
此时,江青在广州休养。毛泽东的卫士李连成陪她打扑克牌,李连成出错了一张牌。江青不高兴了,她瞪着眼睛,把李连成训斥了一顿。李连成一句话也没说,感到很委屈。他想,我要是在主席身边,不要说是为玩,就是工作上出现差错,主席也不会这样对待我。于是他就给卫士长李银桥打了长途电话,诉说了心中的委屈。
李银桥把李连成的事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沉默了一会儿,说:
“连成是代我受罪。叫他回来吧,不要再为江青服务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呀!让她自己呆着去,看她还跟谁耍威风。”
李银桥马上给李连成打电话,要他即刻返京。李连成当晚就乘火车回到了北京。毛泽东见到了李连成,对他说:
“江青对你发脾气,你受委屈了。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了。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
李连成听毛泽东如此说,心里好不是滋味,就像一个受了委屈回到大人身边的孩子一样,当着毛泽东的面哭了。
8月28日,中共中央军委为了在军队中贯彻八届八中全会“反右倾”斗争的精神,在北京举行了军委扩大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遵照毛泽东的指示,揭发批判彭德怀、黄克诚的“资产阶级军事路线”,清查“反党俱乐部”,清除其影响。
后来在9月11日,毛泽东到会做了报告。
8月29日午后,李敏和孔令华在北京中南海菊香书屋举行了婚礼。
李敏的公公孔从洲正在北京开会,毛泽东一早就叫秘书把他接到了中南海丰泽园内的颐年堂。
下午,毛泽东第一次见到了亲家孔从洲,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亲切地说:
“今天是两个孩子结婚,请你来坐一坐,叙一叙。”
孔从洲以前还从来没有单独见过毛泽东。他见毛泽东如此平易近人,初次见面的拘谨很快就消除了。
毛泽东一向不主张大操大办,他委托生活管理员张国兴帮忙采办了3桌酒席,每桌规定8个菜,除了鸡鸭鱼肉和几个素菜,没有别的。
江青和她的姐姐及李讷没有在家。参加婚礼的客人除了孔从洲外,还有蔡畅、邓颖超、曹轶欧和姐姐毛远志,还有毛泽东的表兄王季范,王季范的孙子王启华、孙女王海容,还有毛泽东身边的机要处处长叶子龙、卫士长李银桥、机要秘书罗光禄等工作人员以及罗光禄的爱人刘若风等,一共30多人。
新娘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白色的皮凉鞋。新郎穿的是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他们的服装都是前些天一起做好的。
毛泽东拉着孔从洲向在座的客人们介绍说:
“这是李敏的公公,孔令华的父亲,孔从洲同志。”
毛泽东亲自为女儿主持婚礼。他特别高兴,举着酒杯为女儿和女婿祝福,说:
“你们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他还特意对女婿孔令华说:
“不用忧来不用愁,二人心意两相投。”
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毛泽东还举着酒杯向参加婚礼的客人表示谢意,为大家劝酒。
李敏和孔令华双双举着酒杯,走到爸爸跟前,想说什么,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向爸爸鞠躬,表达做晚辈的深深的谢意。毛泽东笑着,喝了好几杯酒。
李敏和孔令华又举着酒杯,走到孔从洲跟前,向他敬酒,献上儿女的敬意。
毛泽东和工作人员、客人们一起,共同举杯,为新人祝福。
新娘李敏、新郎孔令华一左一右拉着毛泽东的手,与参加婚礼的所有人一起在颐年堂门口合影留念。毛泽东又单独与女儿李敏、女婿孔令华合影留念。
饭后,毛泽东请大家在春藕斋看了一场电影,婚礼就这样结束了。
毛泽东留下孔从洲和王季范,到他书房里谈话。毛泽东问孔从洲现在哪里工作?孔从洲说:
“在沈阳高级炮兵学校担任校长。”
毛泽东对王季范介绍说:
“高级炮兵学校是炮兵的最高学府。”
他又转向孔从洲问道:
“你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孔从洲说:
“没有什么困难。就是文化水平低,这个任务重。”
王季范问:
“炮兵要用数学的吧?”
“是的,我数学很差。”
毛泽东说:
“你的先人是孔子。他老人家提出‘礼、乐、射、御、书、数’六艺,6门学科就有数学。你应当学好数学。”
孔从洲说:
“主要是过去学习基础不好。今后我一定努力学。”
毛泽东又问到孔从洲的经历,说:
“你什么时候到杨虎城那个部队的?”
孔从洲说:
“1924年就去了。这支部队的前身是为反对袁世凯称帝而建立的靖国军。我是慕名而去的。”
毛泽东向王季范介绍说:
“孔从洲同志参加过西安事变,当时是警备2旅旅长兼城防司令。”
王季范笑着说:
“噢,官还不小哩!”
毛泽东说:
“杨主任对你很信任啊,抓蒋介石前一天晚上,别人不知道,就跟你说了,保密啰!假使走漏消息了不得。做得很好嘛。杨主任对你很赏识嘛。”
孔从洲说:
“杨主任是我的老上级,他把我一手培养大,看着我长大的。”
“你十几岁出去的?”
“18岁,我上不起学,高小毕业后考取中学,读了1个月,生活很困难。我家住在渭河边上,往往大水一冲,生活就成问题。民国13年是最苦的困难最大的一年,没办法,上不起学,我就当了兵。”
“噢,是这样。你工作上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我是干炮兵的,对炮兵最有感情。”
王季范对毛泽东说:
“这个人是老实人。”
“哦,他是个老实人。”毛泽东接过话头说:“他教育子女很严格哟!孔令华很好嘛。今后两个孩子婚后一定会相处好的。”
李敏婚后,和丈夫孔令华就住在爸爸家里。毛泽东时常到女儿的屋里坐坐,说说学习,问寒问暖。有时候,毛泽东还让女儿、女婿陪自己在院子里散散步。他像所有的父亲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儿女。
李敏新婚后不久的一天,毛泽东把女儿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李敏站在那里望望爸爸,爸爸不说话,只是用手示意她坐下。
毛泽东踱着步,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李敏心想,爸爸怎么不说话呢?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妈妈她……?一想到妈妈,李敏的心咯噔一下,有点急了。
“爸爸,您叫我有什么事?您就说……”
毛泽东猛吸一口烟,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就把他与贺子珍见面的事告诉了女儿。他说:
“你妈妈的身体不行……见面什么也不说,光知道哭……让她来……”
毛泽东的声音很低很低,很悲伤。李敏想听听爸爸再说些什么,可是,爸爸再没有往下说。李敏感到爸爸和妈妈见面后,爸爸的反应是失望的,显得很痛心。她心里想,两位老人相见还不如不见的好。
毛泽东又转过脸来,看着女儿说:
“江西省委告诉我,你妈妈病了。此次病得很重。你看该怎么办?”
李敏一听,知道爸爸转入正题了。可是,自己哪儿有主意呀?她就接着爸爸的话说:
“妈妈病的不轻,这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毛泽东像是和女儿商量,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先莫着急。让我来想想该怎么办?”
他说着又划火柴点燃一支烟,不住地抽着烟。
李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会儿收拾东西,一会儿又不知所措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急得在房间里只是转。当晚,爸爸没有再找她,就是说爸爸还没有想出办法来。第2天,爸爸也没有找她。李敏好不容易熬到了第3天,中央办公厅突然给她打来电话说:
“专机已经准备好,送你到南昌去。”
李敏急忙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上日用品,正要出门。毛泽东来了,在他的身后,一个警卫员拎着两大筐水果。
“你到南昌去,好好照顾你妈妈。告诉她要看病,要吃药,要喝水,要吃饭。”
李敏笑着点点头,表示记住了。毛泽东又说:
“这两筐水果你带去,给你妈妈吃。她不喝水,吃点水果也能解解渴,增加点营养。只听说你妈妈病重,不知道你妈妈的病情究竟如何。我怕你自己去了,遇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让这位管理员同志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他帮忙。”
李敏拿上东西,就要上汽车了,毛泽东又叮嘱她说:
“要好好照顾你妈妈。”
李敏到南昌见到妈妈,不由得大吃一惊。才几个月不见,眼前的妈妈形容枯槁,头发又乱又脏,两眼直愣愣的,面部毫无表情。工作人员告诉她说:
“你妈妈不肯让医生看病,也不肯吃药。她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再不喝水进食,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怎么劝说都不行,实在没有法子,只好这么陪她坐着。”
李敏再看看妈妈,见她只是呆呆地坐着,不说也不动,除了两眼闪动之外,真像是泥塑木雕一般。李敏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李敏走上前去,慢慢地拉着妈妈的手叫道:
“妈妈,妈妈,我是娇娇,我是娇娇……”
贺子珍不理不睬。
“妈妈,妈妈,我是娇娇,爸爸让我看您来了。”
贺子珍连正眼也不看一下。李敏把拿来的水果洗干净,端到妈妈面前,一边削皮,一边对妈妈说:
“您吃吧。这是爸爸特意让我给您带来的。”
李敏把水果切成条,切成块,或者切成片,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送到妈妈嘴边,变着法儿劝她吃。可是,贺子珍就是不张嘴。李敏劝得多了,贺子珍心烦了,她就动手把水果一块块、一条条、一片片地扔到地上。李敏无计可施,只好把剩余的那么多水果送给工作人员吃了。
李敏心想:妈妈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她就不会吃喝。那么,她心里的疙瘩是什么呢?不就是在庐山和爸爸见了面吗?这样的疙瘩不是靠劝慰所能解得开的,只有想办法把她的思想引开,让妈妈的心情开朗起来,事情就好办了。于是,李敏和工作人员商量,在李敏和妈妈吃饭的时候,准备几瓶汽水和矿泉水的混合水。李敏在吃饭的时候,装着吃得很香的样子,以引起贺子珍的食欲。一开始,贺子珍连看都不看,后来,李敏故意弄出一些动静来,贺子珍看一眼又把脸转向别处。李敏心想,这法子兴许能成,就愈发装出很夸张的吃相。贺子珍看着看着,伸手要李敏的饭碗,李敏赶紧递过去,贺子珍又拿过李敏的筷子,吃了一口又一口。李敏拿起水瓶子,咕嘟咕嘟地喝着,贺子珍放下饭碗,要过李敏的瓶子,也喝了两口。李敏尽管心里很高兴,就是不表露出来,也不劝妈妈吃饭喝水。
后来,李敏吃饭时,一边慢慢地吃,一边轻声慢语地说起了自己的婚礼。李敏说她和孔令华的婚礼非常热闹,她请了妈妈的老战友蔡畅、邓颖超,还有曹轶欧等人,吃了一顿饭,一块儿照了相,看了一场电影。还说她的新房布置得如何典雅、朴素、大方。贺子珍倾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饭后,李敏帮妈妈洗漱,换好衣服,搀扶着妈妈,一步一步在屋里转转,走到屋外,一步一步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妈妈,您看这是棵什么树呀?苏联有这种树吗?”
李敏故意指着一棵树问道。贺子珍看看,摇摇头。
“妈妈,您看这是什么花?东北、哈尔滨有这种花吗?”
贺子珍又摇摇头。娘俩就这样在院子里转着,后来,又走出院子,走到大街上看看。贺子珍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吃饭、喝水、看病,吃药,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有一天,贺子珍突然对李敏说:
“我离开老家永新已经几十年了,还一直没有回去过。我现在可真想回去看看。”
李敏马上表示支持,说:
“好吧,我向组织上讲讲,只要您身体好,可以回去看看。”
“你来了快1个月了吧。”
“妈妈,您的记忆真好!”
“那你也该回去看看小孔了。”
李敏向江西省委报告了贺子珍想回永新看看的事,江西省委同意了贺子珍的请求,还专门派人全程陪同。
李敏为妈妈安排好了一切,望着远去的车子,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回到北京后,向爸爸详细的汇报了照顾妈妈的经过。毛泽东听得很仔细,还不住地点头。最后,他高兴地说:
“我的娇娃长大了。会办事了。”
“我觉得妈妈一个人生活很孤单,很寂寞。我又不在她身边,不能照顾她。我想把妈妈接到北京,跟我和令华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顾。”
李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毛泽东语调缓慢而又沉重地说:
“你想过没有,你妈妈到北京,她能受得了江青的气吗?”
“我和令华搬出去,不住中南海,江青管不着。”
“你认为不住中南海,你妈妈就可以不受气了?”
“那这样吧,我们到上海去,跟我妈妈住在一起。这该碍不着江青的事了吧。”
“你到上海去,我不同意,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那您说怎么办好?”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李讷都18岁了。”
“谁叫您当初……”
李敏话未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对爸爸说话呢?爸爸听了,会生气、会伤心的!李敏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毛泽东是这样结束了他们父女之间的这次谈话,他说:
“这是过去的事了。在对你妈妈的问题上,我们来个四六开,六成的错误由我承担吧……我没有办法照顾你妈妈,大概也只有由你来代替我照顾你妈妈了。”
1959年,江青同父异母的姐姐李云霞带着儿子进京看望江青。
本传在前边已经说过,李云霞从小对江青最好,在江青母女孤苦无靠的时候收留了她们,相依为命生活了好多年。李云霞长期寡居,只有这一个未成年的儿子。
江青在中南海热情地接待了李云霞母子,畅叙姐妹情深。
李云霞捎来了大哥李干卿写给江青的一封信。李干卿比江青大13岁,在日伪时期干过事,属于一般历史问题。有人提出要对李干卿进行审查。李干卿害怕了,要江青给他说情。江青对姐姐说:
“这个情我不能说,要让大哥认真的实事求是的向组织交代自己的问题。”
江青给当地政府写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说:
“李干卿的问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按党的政策处理。”
江青还对姐姐李云霞说:
“我们国家的形势大好,要看到前途是光明的,我们要和全国人民一道渡过面前的困难时期。你们是毛主席的亲戚,更不能搞特殊,不能打着我的名义向政府提出照顾的要求。也不能在中南海长住。我跟着毛主席,是搞无产阶级革命的,不是为自己谋任何福利。请你们千万体谅这一点。” 
李云霞母子在中南海小住后,江青用自己的工资让警卫员给她们买了车票,又赠送了一些钱物,送李云霞母子回了山东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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